哇嗚,看自己被燒,前幾秒跟烤肉一樣。 修復阿姨們忙半天的傑作就這樣,土也被燒碳化了。 「哇,簡直就像是火箭發射時的底部在攻擊大體誒。」 我以為是小火慢烤,像廚房那樣,殊不知完全是好幾個火焰噴射器。 我,跟其中死掉的細胞說話。 「我們這麼快就不再服務於你了啊。」 「是啊,你自己不要的。」 「我還可以分裂18次。」 「我還有42次。」 細胞們各自氣化升天,化為黑炭、白炭。 我可以慢動作,看到每個細胞旁的水分蒸發,細胞膜破裂,每一個用瞬間的速度完成,我卻看得好清楚。 我跟隨大家下來。 人類的腦子,能處理的信息比想象中的多好多,很多無心的東西都被細胞連結記憶。 但還是太有限了。 我回顧起這個軀體,到底做了哪些事,但是是以更宏觀的視野看著這一切。 我看到自己在操場奔跑,但同時我也感受到我是被踩踏的雜草,從破裂的莖葉中流出水液。 我看到母親對小學二年級的我吼罵腳踢,同時母親又礙於自尊無法道歉,她對自己的無能感到憤怒,她像個小孩一樣,只是因為有上班賺錢,變成擁有權力的小孩。 我看到每個人類都像孩子一樣,我看到爸爸即便是用權力的語言,講著事故的話,但他依然是長大的孩子,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想把事情維持社會提倡的模樣。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樣說話,他不知道自己的認知這麼有限。 我也不知道。 我看到自己對負面事件的記憶特別深切,每遇到負面事件像是在冰箱上貼一個磁鐵,享受到美好卻沒有貼,最後把很多人標記為壞人。 我看到,好幾次,我當時父親祭拜的神明,讓我躲過的災難。祂們是眼睜睜的提醒我踩煞車,否則有好幾次骨折程度的車禍。 看到有好幾百種解決情緒問題的方式,但是我不求救。 我穿越一個狹長的隧道 看到我的死亡,讓身邊的人集體揚升一點。 有影響數天的大概142人,有劇烈影響的大概23人,但其實是個光譜。影響的情況跟相處時間成正比。 然後,看著一罈骨灰,上面貼著自己的照片。好多阿伯阿姨鄰居啊。 一個阿伯在旁邊,跟我說。 「我兒子為了便宜,選這麼高的位置,結果他們來看的時候都看不到。」阿伯沒好氣的叉腰,跟我一起看著我的位置。 「我這還不是,在腳下,他們都要蹲下來,像看狗一樣。」一個阿姨。 「最上面跟最下面根本不應該放人。」其他人也接二連三討論。 「我們是不在乎啦,有地方就很好了。」一個老頭。 我們都笑了,因為大家只是假裝在乎而已。 我笑笑看著自己的照片。 我突然發現,我已經沒有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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