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物換星移

 

每選一個不同科系，都會導向不同的人生。

我看到好幾個科系我居然能畢業，好幾個科系肄業。

「我想看那幾次失敗的感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問小精靈。

畫面出現五張大頭照，是我那些前男友。

突然，更多大頭照啪啪啪地在附近。

出現更多的那些，是曾經走得很近的人，大概有……我得說……幾十人。

「你是要依照見面時間排列還是、喜好排列、大小排列？」小精靈不斷改變排列方式。

「喂！這些只是稍微有興趣的。」我害羞地別過頭去。

「這些都是關係，介於感情對象與朋友的。」

「我以為他們沒有當我是對象。」

「我很好奇，哪個最適合我？」

排列組合跑了一下，幾乎跟喜好排列一樣。

「適合你的身體條件就可以讓你願意容忍那些不適合的缺點。」

「我有這麼不注重內在？」

「不得不說，你的腦神經(喜好)滿固定的。」

「雞掰啦。」

我看著投影牆上那些人。

「那，有可以讓我過得好的人嗎？」

「你的過得好的定義是？」

「名或利，或健康，你知道的，。」

「沒有所謂的成功。」

「那就是讓我獲得世俗上的成功好了。」

排列組合出現一些，認真生活的對象，跟長相就完全無關了。完全就是世俗上成功的人。

「他？」我指著一個人。

「他會供養你，讓你有心力做自己喜歡的事，你不用上班，但要處理

內政。」

這真是無聊透頂，完全就是有智慧、有錢、有名、專業人士的名單。

「你親近怎樣的人，你就會成為怎樣的人。」

這就像，數學要好，就坐在數學小老師身邊一樣欸。

「我沒興趣了，你好無聊。」

我在這些人中間踱步：

「真愛呢？正緣呢？靈魂伴侶？有沒有沒遇到的？」

「你們都是建築工人，蓋出名為真愛的房子。」

「你是在說，真愛是自己建設出來的嗎？」

「我要無聊死了，我回去地球表面看看。」我滑起螢幕。

螢幕上出現世界地圖。

我選了一個地點，然後我就在那裡。

我選擇了爸媽家，我飄在這。

看到底下的時間軸，我用手一挪。

突然出現一片農田。

啊，下面的時間軸，是以什麼為單位？100年？

又往前一格，連農田都沒有，就是雜草地。

我好驚訝，我就是在這，原本什麼都沒有地方，度過快20年？

我手放大一點，改成不要這麼多年，一次十年。

喔喔，以前這裡有一個農舍。

我突然貪心了起來，更往前滑很多，看到雜草原跟樹木，周遭一個人影都沒有。

沒有馬路，沒有房子。一千年前這裡，有好多樹跟草、蟲子。

我用力一滑，被自己下一跳，雙腿一縮。

我漂在海上。

「定位出錯了嗎？」我往後挪到地球，發現旁邊是大陸沒有錯。

「這裡以前這裡是海？」

我看到遠遠的地方有陸地。

下面標示：西元前 169,480,043年。

「就我們可以穿梭幾億年的角度看來，你們的地殼就像一個火鍋裡的水，不斷煮沸，根本沒有一個所謂固定的經緯度，但我們懂你的意思，所以以同一經緯度當基準。」

「好好笑，原來我們踩在液體上。」

然後，我看著其中海浪的彼此拍打，一隻魚跳出海面，引起的浪花。

我仔細看那水滴，充滿了微小生物。

好多只能稱之為蟲或是藻的生物在裡面悠遊。

滿滿的都是，遠看像星空，近看像動物園一般。

「等一下，那往後呢？」

我手不斷往後滑，回到房子蓋好的時候，然後繼續一年一年往後。

我看到房子變成了危樓，維持了幾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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